眼前的小男孩还想说什么,何似却用余光发现了孩子旁边出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身影——那个人衣服凌乱不堪,带着口罩,头上压了一顶鸭舌帽,眼神淡漠,宽大的棉衣里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手背在身后,看不清拿着什么,他直勾勾地盯着身边的陆景,眼睛里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凶光。
她下意识地把陆景揽到自己身边,用自己挡住了那男人的目光。
还没等陆景说话,那男人就朝何似冲了过来,把何似推开,一只手就掐上了陆景的脖子。
何似踉跄了一步,稳住自己后急忙想把陆景扯过来,手刚伸过去,就发现了那男人另外一只手上闪着寒光的尖刀,顿时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不好,遇上歹徒挟持人质,陆景有危险!
她想都没想,就朝男人冲过去夺他手中的刀,男人因为一手箍着陆景,另一只拿刀的手只能胡乱挥舞,何似只觉得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右手小手臂涌了出来,她啊地一声叫出声,低头看了看,尖刀竟然划破了棉衣,又划开了她的皮肤,直达肌肉,那深深的伤口何似没有勇气看,她只觉得钻心的疼痛。
此时,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惊慌失措地尖叫,场面一度混乱,家长们都拉着各自的孩子逃散,那个行凶的男子见这样混乱的场景,眼神凶戾,用沾着何似鲜血的尖刀抵住已经被吓傻的陆景,退到学校大门靠墙的角落,似乎是看到鲜血,男人的整个神情都变得异常亢奋和诡异,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都有罪,你们都该死!”
何似咬着牙,捂着流血不止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歹徒,声音颤抖:“你把孩子放开,有事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男人望了望眼前这个被自己划了一刀的女人,鲜血一直从她捂着的手中滴落,她的衣服、鞋子和地上都有了一摊血迹,柔柔弱弱的身躯,颤抖地声音,但是眼睛却异常坚定和勇敢,他心一动,恢复了些许理智,但还是警惕地问:“你是谁?”
何似见男人对自己的话有回应,暗自庆幸,她盯着他手里抵着陆景脖子的尖刀,生怕他一个细微的不小心,这把锋利的尖刀就会划破孩子的喉咙,一切就来不及了。于是她镇定地回答:“我是孩子的老师,你放开孩子,我给你做人质。”
此时周围一些胆大的人围成了圈,何似站在圈内离男人最近的位置,大家都惊呼一声,似乎是敬佩这名女教师的勇敢,又似乎是担心她和歹徒手中孩子的安危。
歹徒阴鸷地笑笑,“你当我蠢吗?你受了伤,对于我而言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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