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和姜遇的再次相见并不是他休假的时候。
那天她带着低年级的一群学生去参加市里的庆六一晚会,作为音乐老师,她不仅要教小朋友唱歌,跳舞之类的活动也需要她来负责。
当她在演出礼堂门口像个上蹿下跳的超人把这个走远的孩子抓回来,又帮那个头发扯得乱乱的孩子整理好头发,再用顾不上好听与否的声音、控制不住的表情管理对着叽叽喳喳不听指挥的孩子们强调安全的时候,一群穿着防弹衣、迷彩服,戴着头盔背着枪,脚蹬着军靴,胸前和背后都贴着武警特战名牌的军人从天而降,为首那个还戴着墨镜,手里持着对讲机,正在和对讲机说着话。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即使带着墨镜,把他凌冽的眉眼遮挡,何似还是能认出他。
她愣愣地看着他带着一群可爱的队员,帮手忙脚乱的她把几个说着说着就跑远的调皮捣蛋鬼拧了回来,又帮她把歪歪扭扭站着的小鬼排成了整整齐齐一列,然后再用洪厚的声音叮嘱小朋友要跟紧老师不要掉队,不要互相推搡要注意安全。
看到威风凛凛的军人出现,那一群和兔子一样跳脱的小朋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何似甚至忘记和姜遇打招呼,就隔着小朋友望着他。
当那群军人站定,何似才认出来其余几个都参加了学校的那次反恐防爆演习,他们见何似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忙打招呼“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何似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和武警支队的人打招呼总觉得怪怪的了,起初她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然后一联想到姜遇解释过“在部队对于自己年长的战友的老婆都叫嫂子”,顿时面露红晕,还有目瞪口呆的疑惑,自己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和姜遇的关系,更何况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那么这一群小伙子、甚至整个武警支队是怎么知道的?
姜遇摘下墨镜,将眉眼和嘴角的一丝丝笑意隐藏在严肃的神情下,对着愣神的何似微微点头,说:“赶快带着学生进去彩排吧,今天这里由我们守护。”
何似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是严肃的,有纪律的,即便是有相识的人在,也不能表露出一丝的情绪,她对他一笑,像是素未逢生的陌生人一样,搂着小朋友用清透的声音说:“同学们,让我们谢谢武警叔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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