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东城夜里的风已然带夏,段正衍白色短袖下的手臂清瘦,动作随意地向前一挥,便在这夜色中十分惹眼。
一辆计程车在身前停下来,司机师傅对如此俊朗的少年调侃了两句。本想逗地对方一个脸红,十七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最是容易害羞。
少年却仿若对一切都宠辱不惊,接过他的夸赞后甚至还娓娓畅谈着和他唠起了嗑,小到菜市场里七毛三分的蒜皮,大到今日社会里发生的时事。
少年都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亲和地给他普及许多未知的领域,三言两语点到重点,复杂的概念被简单解释,听地司机大叔乐此不疲。
车开到一中校门口了都不想让人下去。还是段正衍轻点了下车窗提醒:“叔,地方到了。”
“欸行行行,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现在的小孩都像你这样吗?什么都懂?”
“差不多吧。”段正衍含着笑,声音里融着冰川化雪,终于应付完求知若渴的司机大叔。
长腿迈下车,身影逐渐隐在这墨般的黑夜里。
看得司机大叔感慨万千。
只觉下一代祖国的花朵们全已长成了根正苗红的模样,这谈吐和眼界,可不是他们那个时代能培养出的东西。
却不知道,这个时代也同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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