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在医院走廊的最深处,白天里都需要灯光照明,到了夜晚灯光再想给予清晰的视野就显得吃力,而此时灯光明明暗暗地闪烁着,时不时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响,视野能见度很低。
翟厌洗着手,水池里原本裹着灰烬的水流逐渐变得黏稠,翟厌却像没看见,就这鲜红的血液搓洗自己的双手。
血很腥,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忍不住作呕了,翟厌觉得自己大抵是做了三年的急诊科医生,以至于看见鲜血已经无动于衷了。
“好香——”
“好香——”
光线明明灭灭间,一道缥缈的虚影在缓慢地靠近翟厌。每一瞬灯亮,它停在原地,而每一瞬的灯灭,它便往前挪动。
然后它停在了翟厌身后,贪婪地嗅着翟厌身上散发出的香气,那是翟厌沾到的宋以星的气味。
翟厌按下水龙头却关不住哗哗而流的鲜血。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受到惊吓的活人吃起来味道更鲜美,几乎每个低劣的鬼都会用上这种手段。
翟厌自己没有试过,因为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食物都是活人供奉献祭的,后来他只吃那些烦不胜烦、妄图挑衅他的捉鬼天师。
身后把路走窄的鬼离翟厌越来越近,翟厌身形仍旧很轻松。如果这只作死的鬼能看见翟厌的正面,此时就能发现,翟厌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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