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渊本要去书房,听闻此话倏地转了个方向。
鲛物横行霸道,又总随心所欲的想衣不蔽体便不遮,于是李管事昨天就领了吩咐,命人搬来些屏风绕着莲花池畔安置,如此一来小鲛愿意敞开身躯浮在水面淋雨便淋雨,晒日头一晒到晌午。
鲛物不穿衣物遮一遮,只能借由外物遮挡,溥渊望见屏风后趴在石块上支着下巴昏昏欲睡的鲛,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李管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左手执书,右手翻页,嘴里蹦着铿锵有力的字。
“若夫,坐如尸,立如斋。”
李管事语调徐缓,担心小鲛听不明白,吐字沉沉慢慢。
小鲛支起的脑袋随着李管事的话颠颠晃晃,李管事低叹,道:“道理说得俗些,便是讲一个人需得讲究相。即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腰直胸挺,双目正视,容貌端庄,也就是正襟危坐,不能箕坐。”②
小鲛:“鸡……咯咯咯做?”
李管事脸色微微一抽,摇头,道:“箕坐,其姿势是两腿叉开前伸,上身直立,形如簸箕,过于轻慢,不合礼节。”③
小鲛蛊魅的面容茫然之色闪过,似乎在自己顿悟。
他将尾巴卷到面颊蹭了蹭,又沉入水中打开一朵水花:“那趴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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