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鲛人的发梢东一茬西一茬的参差不齐,对比起前些日子被雷击中身躯当下进步许多,至少不用再担心自己被劈成鲛人干。
小鲛人藏在暗礁后用蹼爪笨拙地理着头发,那阵缥缈的吟诵又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他停下动作,潜入水中朝着声音的源头前行。
那是一座立在风雨中的祭坛,巍峨古朴,气势威严。
曲黎族神庙的祭坛历年来只有宗长才能进入,祭坛临水而立,海浪拍着刻有古朴繁复璧纹的岩石,整个祭坛仿佛被水淹没。
但细看之下,风卷起的水浪皆隔离在祭坛外,倒像得海神庇护,层层水圈弥漫的雾气环绕。
巨大的海浪打在石上滑落,滴滴答答的声音都不及那愈发清晰的吟诵悦耳。
小鲛人耳目能力非凡,声音于他是一种特殊的传递符号,他喜欢发出的这个声音。
哗——
蓝色影子越过缭绕祭坛的水圈,他借助鲛尾的力量高高地跃进祭坛内,没有着落点,哒啦一声,稍显狼狈地摔在虎皮毯上。
小鲛人湿漉漉的尾巴随意一扫,打落旁边用来祭祀照明的玄铁器皿,燃烧的蜡烛被水兜了个严实,火光悉数浇灭。
小鲛人望着地面拖出道长长的水痕,他动了动尾巴,顷刻,来回扫动间明黄斑纹的虎皮毛毯一大半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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