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寒与庆丰便跟着小厮入了王府,一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王府内的布局,发现前院每一道门皆有小厮守着。且那些人看似小厮,但他们身形笔挺,面无表情,更似训练有素的府兵。

        直到入了前院,院内与正堂宾客众多,喧闹之声不绝于耳,任秋寒目不斜视,被小厮领到了正堂,然而此刻,宁王周正却并不在前院。

        小厮让任秋寒暂且落座,恭声道,“大人请稍后片刻,我家王爷即刻就到。”说罢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中院书房内,宁王周正一身深紫色绣蟒纹束腰赤金锻袍,头戴金玉冠,被岁月镌刻了不少横纹的面容此刻一片平静之色。

        面前的案几之上,造型精巧的青铜博山炉内熏烟袅袅。

        在他的正对面,定北王萧恪正面色敬重地望着他,声音诚恳道,“戎狄之乱经久不绝,我如今镇守边关,要绝戎狄之患,必得有一支同心协力的军队。镇关将军马远年前已卸甲归田,任我如何应请,亦不愿出山。我知马远将军乃宁王旧属,对宁王忠心不二。如今他既不愿出山,河北军营数万大军的统军之人,不知王爷可否不吝赐教一二?”

        宁王周正深深看了萧恪一眼,虽知萧恪不远千里迢迢赶来苏州必有所求,却不想竟是因为此事。

        马远将军的确是他旧属,统领河北大营数万兵马,对他忠心不二,麾下将领同心协力,自成铁桶一般,然马远更忠心的,乃是朝廷与圣上。

        宁王周正早年征战沙场多年,以不世军功当封大梁第一异姓王,却更知人心难测,因此而激流勇退,交出赫赫军权,躲到这山明水秀的江南一隅之地,自然就是不愿在沾染京城的是非。

        只是,人若有心,不远万里也会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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