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坊市随意逛着,西市正逢集市,她们上街之后,不多时街上便涌上许多人。

        简然眼中很快见了倦色,柔声缠着姜玉衡陪她去寻个歇脚的地方了。

        两人是御赐的姻缘,简侯府又势大,姜玉衡自然不敢不从命。

        只是简然做东请的人,她却率先告退,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她便又央着姜玉衡将沈庭书指给他们。

        姜玉衡其实是有些迟疑的,但他拗不过她软声细语的央求,便甩甩手,让沈庭书随着云晚湾她们去了。

        街上人多,挤得几乎水泄不通。

        简竹君挡在云晚湾前面,额头沁出许多汗。他分明不喜眼前拥挤的市井,也不大情愿走这许多路,可打小读的书教导他,要君子端方,他便只好强忍着不适,护住似不沾凡尘般的云晚湾,口中道着:“表妹当心。”

        忽然他感觉身边似乎无人,转头一瞧,云晚湾当真是不沾凡尘。

        姜玉衡手下那侍卫身周不知缘何空出一片空地,众人瞧见他,都不由自主地低着头绕开。而云晚湾见此,便走到他身侧去了,连同她的侍女、他的随从,都在他身周,可活动的地方宽敞的紧呢,何曾想他这般狼狈!

        他胸口有些提不上气来,却找不到任何由头去指责人家。

        是啊,他自己不注意、不长眼,心甘情愿地往前方闯,怎么怨得了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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