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道:“诸位先在座中吃些茶点,我急着想要二殿下的好料子呢,便先失陪了。”

        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眉眼流转间,连隔着老远的云晚湾都感受到了隐约的压迫感。

        姜玉衡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封号封地,无权无势,母亲又是奴籍出身,各个方面都无法与县主、侯府一同衡量。他不得不起身,任由县主拿捏。

        云晚湾眼尖瞧见,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而姜玉衡似有察觉,偏过头看她一眼,眼眸中风起云涌。

        待他离开后,云晚湾仿佛被人卸去力气般,提不起精神来。

        她婉拒了简蕙兰邀请她留宿的要求,裹挟着一身疲倦,走出门外。

        月辉清澈如水,洋洋洒洒泼了满庭院。她原想找祖母辞别,到了祖母暂住的院子,才被仆役告知,老夫人已经就寝了。

        云晚湾眼中浮上一丝茫然。她无措地在原地站立片刻,须臾,打了个寒颤。

        喜桐搀住她的胳膊,心疼道:“小姐……”

        她却摆摆手,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侯府中走。喜桐原以为她是要出府,谁知跟着她走走停停,竟是离出府的路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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