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侯府回来的后的那几晚,云晚湾睡得极其不踏实。

        她浑浑噩噩被困在梦魇里,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仿佛被封在冰窖中,只能被迫地看着眼前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事物。

        有时是姜玉衡那张脸,目眦欲裂地望着她,怨毒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阴冷,将她紧紧缠住,透不过气来。

        时而是沈庭书沾血的笑容,胸口一枚锃亮的箭头。他身后,是躺在血泊里的云家老小,蒸笼之下,炭火中带着猩红的光。

        时而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悬挂在房梁上,白衣摇曳至她面前,猝尔将她顶头蒙住,眯了她眼。

        时而又是简家娘子淤紫的雪白臂膀,画面一转,那条臂膀变成她的,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走到她的床畔,她步步后退,不知怎的,一脚踏空,然后猝然苏醒,心惊肉跳。

        一连几夜,她皆没有睡好,白日里疲倦地很,不愿下床,偶尔坐起身,也只是不堪饥饿,吃些东西果腹。

        喜桐瞧着心慌又心疼,欲请大夫来,明明苍白着脸的云晚湾却强撑着坐起身,喘息着道:“是心病,请来大夫恐怕也没……没甚么用。”

        喜桐只好作罢。

        又过了几日,清早鸟雀吵嚷起来时,正在外间就寝的喜桐似乎听到了里间云晚湾小声惊叫了一声,旋即小声唤她。

        她忙穿鞋赶过去,看见小姐已经起身,不知怎的出了一身汗,香汗浸透薄薄的白色中衣,隐约透出底下藕荷色亵衣的玲珑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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