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北风紧。

        云晚湾得知云家被灭满门时,上京城正赶上冬至。

        皇后离开时,没关紧门,北风呼啦啦挤进殿内,将帷帐吹的猎猎作响。

        云晚湾在风中颤抖。

        她难以相信姜玉衡会做出这种事情,可皇后的确送来了她父亲的绝笔信。

        信写了有些日子了,寥寥数句,却历经险阻才送到她面前。

        如若不是皇后与姜玉衡不和,她母家的暗卫将这封信拦截,再送到云晚湾手上,只怕云晚湾如今还是要蒙在鼓里的。

        她捂着胸口,各种情绪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压的窒息。

        她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的她指着她的鼻尖,痛斥道:“你怎么可以怀疑恩人!”另一半的她疯狂摇晃着她,让她清醒一点,不要被表面蒙蔽了双眼。

        云晚湾头晕目眩。她一手撑着桌子,另一手将单薄的信纸捏的满是褶皱。

        炭火烧的正旺,哔剥作响,渥丹色的帷帐沁上了猩红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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