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湾心道,他好与不好,与我何干。但她还是佯作不知,先是道:“五殿下谬赞。”
旋即佯作惊讶瞪圆双眼,道:“殿下如何不好了,可曾请过太医去瞧了?”
贵妃扶了扶鬓边摇晃的金步摇,幽幽叹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似乎是魇着了,本宫近日出宫,便是在忙着这些事呢。”
云晚湾恍然点点头,心中揣摩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结合她前面说过的,她猜想她大致会说诸如“解铃换需系铃人,你可愿意见他一见”之类的。
可她上辈子也是不过二十便陨落,心思自然不如宪贵妃这种在宫中摸爬滚打十数年依然盛宠的女人般心思玲珑透彻。
便见贵妃慢悠悠地饮了口茶,道:“珏儿昨日说梦见你与侵扰他心神不宁的玄衣人在一处,本宫琢磨着既然你存在于这世间,那黑衣人或许会在你附近,不知云姑娘,可曾见过一个身量颀长的黑衣人呐?”
云晚湾胸口仿佛被人重重敲了一锤。她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手足无措,竟忘记回答了。所幸她出神只是一瞬间,下一瞬便拉回神思,小声道:“臣女未曾见过。”
贵妃不知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轻轻“唔”了一声。
她如此出声,一直隐在角落里的几个侍女便横过来眼神。这几名侍女身量较寻常女子身量较高,神态更非一般侍女那般温和,反而有些凌厉。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这并不是什么普通侍女,应是武侍。
喜桐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拢了些。
云晚湾手心直冒汗,此时才终于对权势极大的皇室人认知更为明确了些。——皇权不可侵犯,哪怕是皇帝的妃子,想要对她动手也是极其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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