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犹豫不决,接下来,疫情蔓延就会让数十万人为此丧命!在少数人的性命和国家的兴亡之间,你作为一个大夫,也作为一个齐国的子民,又该如何抉择?”

        齐誉声音虽不大,这个问题却让孙倩儿的身子一震。

        “我……”她脑中思绪纷乱无比,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随便放弃一个人……”

        “不错,因为这是你作为一个大夫的信念。可是如果为了救这些人,最后要让所有的齐军为之陪葬,甚至让齐国陷入混乱,北方的百姓饱受战火之苦,你还能说,自己只是一个大夫,做的选择没有错吗?”

        孙倩儿的眼中留下泪来,她如何不知齐誉说的可能是对的,可是让她狠心放下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她亲手照料了这么多日的病人们,她如何能做得到?

        齐誉走上前握住孙倩儿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我们手中的药草有限。这些病人再如何照料,也最多是痛苦地多活数日。但是将这些药草用于预防,以此让三个国家投诚,换来北方百姓至少十年的安宁,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孙倩儿泪流不止,齐誉低沉的声音安抚着她:“北方的百姓都会过上更安稳的日子。你没有错。”

        她终于紧紧地抱住了站在她面前的齐誉,失声痛哭。齐誉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仿佛过了许久,孙倩儿走出军帐的时候,许达达正站在门外等她。

        “孙姐姐,你怎么……”许达达本有许多话想问,见到孙倩儿哭肿了的双眼,顿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我没事。”孙倩儿只草草向他点了点头,便快步向病人营走去。许达达连忙跟上。

        “屏屏姐姐已经走了。”许达达试图说些别的,转移孙倩儿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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