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鬓边的汗珠裹挟着灰尘缓缓滑落到侧脸,她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盯着地上斜躺着的行三,提防着随时可能而来的侵犯。
行三黑灰的手指动了几下,随即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定了定神儿,一只手捂着大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见他这样,艾琳厉声朝他吼了一句,声音虽因虚弱底气不足,却还是吓住了行三。他像被人点穴了似的,一只脚刚迈出,便整个人定住了。
大概,他是怕再被踹飞起来一次。
艾琳略微松了口气,但精神仍不敢放松。她一面仍狠狠的盯着行三,另一只手悄悄地背了过去,在窗户上推了推,纹丝不动,竟是锁了的。
后路已封,从窗户跃出去是不可能了。她环视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出去的地方。只有半掩着的屋门,却在行三的旁边。
艾琳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行三那犹豫不决的神情。随即扶着窗棂撑直了身子,一步步的的往床边挪。
刚走到床边,艾琳准备迈腿下地的时候,行三伸了下手。随即艾琳以一个凶狠的表情,将他吓了回去。
她的腿又不争气了,一只脚迈到了地上,另一只脚缓了几秒才挪了下去,她的腿像绑了几十斤的沙袋,每挪一步都像是在负重前行。
她一瘸一拐的挪着,只有三四米距离远的门,她足足走了半分钟才走到。她的余光始终不敢离开行三,直到手触摸到门的把手,并推开到足以出去的宽度,她才松了口气。
“哗”的一声,艾琳抓着的门把手突然断裂,对门的巨大的倚靠度让她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对于这样一个穷到连糊窗户纸都因没钱换而泛黄的人家,门把手被虫子钻到酥烂的程度也是很正常的。
气氛骤然凝固了起来,艾琳看着手上仍然攥着的门把手,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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