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长达两星期的昏迷中苏醒後,我又恢复了在周日午後前往美术教室的习惯。

        虽然还是画不出任何一笔,但手持画具、盯着未完成的画作发愣这件事,已经无法再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不知为何,我甚至能从中觅得我无法藉由梦境获取的宁和和慰藉。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这段没有半点进展、却也没有冲突和喧嚣的时间,那该有多好……?

        一如往常的周末,我拿着提袋来到美术教室之前,推门而入。

        出乎我的预料,教室里并不是空无一人。光线明亮的窗边,站着一名身着白sE短袖衬衫与蓝sE牛仔K的少nV。她留着一头俐落的短发,m0着下巴,眯着眼眸,站在画布之前仔细端详画中景致。

        水蓝sE的清澈河流、深绿sE的丛生杂草、彷佛被拦腰截断的灰褐sE的桥梁……除了右下角的三样景物之外,画布的其余部分皆是一片空白。

        这名少nV认真凝视的画作,是我一直收在满布灰尘的角落的半成品。

        「午安。」

        瞥见我走进教室,她向我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而後回过头,继续瞬也不瞬地凝望那幅画。

        我没想到一向空荡无人的美术教室竟有先客,更没想过有人会翻出我那张技巧拙劣的未完成画作仔细观看,一时之间,我只能呆站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请问……我待在这里会打扰到你吗……?」

        似乎感觉出我的困惑,那名少nV又抬眼看向我,神情带着犹疑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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