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梵识意皱了皱眉,想起了那张生动如恶鬼的少女的脸。

        最后是她那句淡淡的,“王兄,他刚刚那么说的时候,你难道不想杀了他吗?”

        还有她提着滴血长剑时那自然而然地一笑。

        那让他由衷产生厌恶之感——她好像很喜欢杀戮之事,还乐于诱惑他向恶。她就是个天生的坏坯子,不像阿姊,阿姊只会告诉他,做个善人。

        梵识意皱了皱眉,下意识将梵婴从脑海中驱逐,随后默念师门清心咒,一遍遍告诉自己以杀止杀不可,易生心魔。

        但他到底是想起了那少女的承诺。

        她若是真的知道阿姊尸骨的下落,还有那封信的下落,也不能让她轻易**。

        反正她完成这些之后,他可以随意处置她,不急于一时。

        于是少年犹豫片刻,唇线紧绷,几乎在湿漉漉的春雨中站成了一棵竹,才抬步走向了水牢。

        梵婴只觉得自己都快泡成了水了。

        终于,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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