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地被训斥了:“家里是没人能倒茶吗,要你去动手?”
杨惠卿笑着端起茶碗,素白的手抬高,露出一节藕臂:“我动手才是孝敬呀,您喝了才舒心。”
季霖粟低头接过,纵然人老了视线不如以前,也清楚地看到杨惠卿手腕上的红痕,像玛瑙手镯似的围了一圈。
清清嗓子道:“胃口不好就把医生叫来看看吧。”
季霖粟眼睛晶亮,腰板挺直,讳莫如深的样子让杨惠卿有些奇怪。
季母接到公公的眼神,也上前来扶起杨惠卿,拉到一旁坐下。细细地问了身体状况,打听口味和睡眠。
杨惠卿心下犯疑,但也一一作答。
等季青林回来,刚瞧了一眼杨惠卿就看出些端倪,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季霖粟狠狠瞪了他一眼,却难掩眼底的欣喜,眉毛都要翘上天去。可高兴归高兴,训起孙子来一点情面不留:“你别打量着我不知道,你公司最近被压得死死的,还装什么老总样,早出晚归的。”他看季青林的目光都盯在杨惠卿身上,气不打一出来,拿起拐棍作势要打。
自从季青林进门杨惠卿就一直盯着拐棍,眼疾手快从另一边伸过手来拦着,手臂横在季霖粟身前握住拐棍的头,一脸乖巧地喊道:“爷爷,不能打。”
季霖粟冷笑道:“你还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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