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暑热难耐,叽叽喳喳的莺鸟都经不住灼晒往阴凉里去。

        昨儿降雨到了今天又是艳阳高照,草木都跟着发蔫,被雨滋润过的短暂活力被没得彻底,混着燥热的夏风将荷叶上那点露珠蒸发得干净。

        别人都是赶早出门,这程远青偏不。

        她决定傍晚再出发,走夜路凉爽。

        换做之前景澜依是肯定不会依她的,可今天的日头确实烫的反常,除了最南处的岛上按理说不该这么热,偏偏百年难逢的旱日就让他们遇上了。

        一点都不夸张,往街上丢个鸡蛋都能发出呲响。

        景澜依叮嘱程远青傍晚若是再不出发,他就独身前往。

        程远青无精打采地往池塘里丢了颗石仔:“和导演说话可以是这种态度吗?”

        又是听不明白程远青说话的一天,不过景澜依并未放在心上,将端来的冰镇西瓜往她手中一塞便回了自己院落。

        沈知府的府邸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院厢房规格到位,住起来巴适得很。

        日光晒得人恍惚得很,可程远青昨夜又睡得极好,此刻一点睡意都无,她望着流云在空中变成各种图案,像是被神仙拉扯着,她叼着一截草穗,淡淡的草香在口里淡开,融进方才西瓜的甜味中愈加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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