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18岁生日这个夜晚,被凉透衣衫的风猛吹着,坐在全是队友的会议室里参加着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活动,听着他们的嘲笑。

        陆深终于觉得他被打倒了。

        听懂了韩语又怎么样呢,狗鱼说他听不懂。

        在严苛的训练赛上练成了随便给他一个英雄他都能打野的技能又怎么样呢,他根本没有机会上场。

        他17岁,一个人在异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语言不通道路不通,这种孤独到死的日子熬了大半年,为的是自己能打职业,能走上更高的舞台。

        可实际上,一个三流选手笑呵呵的一句“他没法和队友交流”就能把他死死地摁在替补席上动弹不得。

        枝头的麻雀尚有同伴可以叽叽喳喳,而他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唯一能聊天的朋友王阔阔还有进入高考前最后一学期,他不愿打扰。就算孤独到要死掉沮丧到要爆炸,他都只能自己消化。

        17岁那年,陆深以为自己豁出一切是为了更好的18岁。

        18岁这天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自暴自弃的念头来到高峰时,后台消息框突然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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