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隔离通知的我,回宿舍简单收拾些行李後便被赶上大巴士,准备前往隔离所。
被透明防喷溅挡板围住的司机彷佛是放置在鱼缸里的金鱼,睁大眼睛看着我。默默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没多久就传来关车门的气闸声,车子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巴士前後被黑sE的厢型车包挟着,彷佛是在担心运送途中会出什麽意外一样,谨慎挑选行走路径并维持着阵型。
车队缓缓驶过车站。
那原本车水马龙的广场如今只剩下几只看似迷路的鸽子,短短数日这里就成了空城,没办法确定是大家都将自己锁在家中,还是早已连夜逃往外地。路边被风卷起、从眼前滑过去的,是数周前刚停刊的报纸。就算看不清上头标示的日期,那熟悉的头版大图配置却也早已铭刻在脑海中,成为冻结时间的标志。
车队开进被高墙围起来的隔离所,入口有几名持枪的士兵在警戒着,让人一瞬间以为自己误入军营。
在所内狭小的道路上行驶、摇晃着到达定点後,司机停车并按下控制车门的按钮。压缩空气排出的声音让大家意识到目的地已经到达,尽管没人指挥却纷纷拿起身边行李,开始无声却有序地下车。
天空正飘着细雨,稍远处停着另一台巴士,有几个人正走下来。大部分下车的人都在车门口撑起伞再继续前进,但却有个人没这麽做,只是一手将行李抱在x前用身T挡住,另一手拖着及腰的行李箱快步行走,任凭雨水将头发和上衣打Sh。尽管有些在意,但後面的人正皱着眉头向我表达无声抗议,我只能作罢继续往前走。
大厅中央有几张桌子,上头整齐地摆放着房卡和对应的名条,0地展示自己和其他人的名字让人感觉个资法形同虚设。没看到有人在此指引,只发现墙上贴着箭头标示移动方向。找到各自房卡後,人们自主保持着一定距离,顺着那标示缓缓走向草坪另一侧的建筑群。
那是个由两栋六层楼并排组成的建筑群,中间并没有跨桥连通,要到对面栋只能经由一楼的走道。四角膨大起来的圆弧状结构让整栋建筑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城堡,只是亮蓝sE的外表又让人感觉置身於童话之中,总感觉有些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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