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安慰她:“我明天去学校看她。你以后不能再那么说话了。”

        冯豫年回学校的路上就给老师打电话,说,她愿意去云南做扶贫的技术推广员。

        她心里后悔,不该和陈璨闹,这个家真的不能住了。

        再住下去,这个家都保不住了。她没有大本事,妈妈这些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家庭,不能因为她,最后闹散了。

        没等她给陈叔道歉,陈叔就来学校找她了。

        冬季的校园里,临近放假,特别热闹。她领着陈辉同在学校外的一家面馆吃饭。面馆里大都是学生,陈辉同是个军人,坐在那里端端正正挺瞩目的。他是军人,常年都不在家,冯豫年其实见他的时候并不多。他是个话不多的人,看着有些冷,但是心善。

        不像她爸爸梁登义,爱说爱笑,呼朋唤友,一身江湖气。

        陈辉同看着她,瘦瘦的,坐在那里孤孤单单的样子。这个继女从他印象里就乖乖的,从来不多说话。不像陈璨,嘴甜话多,被娇惯的厉害。

        他先说:“陈叔先要和你道歉,对陈璨少了很多管教。”

        冯豫年见他肯来见她,肯说一句中肯的话,突然觉得她离开这个家,离开的不冤。

        突然想把这些年说不出口的话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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