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可还没等她说出口,俞晚已经比她更豁得出去的,直接冲到她身边,替她拔出佩剑,然后抓起她的手,帮她固定佩剑的位置,竟是引颈待戮了!

        周围接连响起抽气声,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谁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哪里溅了血,再沾上一个见死不救的冷漠罪名。

        冰凉的剑锋贴着脖颈,俞晚也有些害怕,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半抖不抖的剑上,但还是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直视云皎月的双眼。

        “月儿,”她忍着层层不断的鸡皮疙瘩,“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这样叫你了,是我连累你至此,你恨我也是应该的,若能用我这条命,平你心中不甘,你就动手吧,我绝不会躲!”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促然松了手,当真把主动权全部交到了云皎月的手中。

        云皎月骤然觉得手中一松,下意识就握紧了剑,于是那柄剑就稳稳地架在了俞晚的颈上,还因为刚刚那一瞬的动作,剑身一晃,剑锋偏了一偏,在俞晚的颈上拉出一条血痕。

        “啊!小师妹你别!”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云皎月!”

        又有一道声音又怒又急的传来,接着,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又如风一般掠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听到“当啷”一声。

        再一细看,就见君离横在俞晚和云皎月中间,他的手紧紧抓着俞晚,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云皎月似乎被推了一把,堪堪踉跄着站稳了身子,至于那柄剑,已经被摔出老远,卡在了青石板与路边花坛砌起的砖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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