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这很河狸啊。没钱的人别说偏僻的住房了,就连大街都能住。而那些以各个救助站为家的可怜人,你这位大少爷怕是从来没见过吧?
贺行之说得振振有词,但沈寻却听得只是摇头。
沈寻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位大少爷就是太过一帆风顺了,太过目无下尘了,才会有这样脱离实际的病与发言。这位大少爷从来没有体会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焦虑,也没有体会过天大地大无处容身的无措,甚至没有体会过在他人合家圆满鞭炮响彻一夜时自己只能独自入睡的孤寂……沈寻经历过挫折与低谷,也曾为了写生亲眼去见过那些真正在泥土尘埃中无声挣扎的人,所以他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报以感恩,从不怨天尤人。
但贺行之的一生,却是真的太过圆满了。沈寻甚至没见过贺行之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顺遂的圆满,贺行之才会对现实失去热情,轻易沉溺在他幻想出来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如此可悲。
到了这一刻,沈寻对这个人最后的一分恨意与厌烦都消失了。
在沈寻看来,眼前的贺行之只是一个看似正常、实则已经在虚幻的世界中迷失自我的可怜的精神病患者而已。这个人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脑子有病。
一个正常人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呢?
一个精神病人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他不知道,甚至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的!
想到这里,沈寻越发缓和了语气,道:“来吧,贺行之,你带药了吗?或者我帮你给你主治医师打个电话怎么样?哦,对了,你把这个地下车库弄成这样,回头要记得帮人好好收拾一下,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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