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细碎的气泡从少年嘴角冒出来,他仿佛知道挣扎无意义,于是干脆低下头,手掌抵着住人鱼的肩膀。

        伊维特摆动着尾巴,抱着少年头朝下,迅速向很深很深的地方游去。

        这是白辛竹第一次清醒着经历这条路,原来水潭的深处是互通的,但是很深很深,路线错综复杂,通过某些岩洞时几乎没有光线。

        很难想象伊维特每天都在这样的路线中穿梭,他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

        白辛竹怕黑,他不由地抱紧伊维特宽厚的肩膀,继而又害怕这样会影响对方游泳,于是改成抱着脖子。

        在黑暗的水底下,白辛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是和人类一样的频率,而紧贴着他胸腔传来的另一道心跳声,则缓慢许多,低沉许多。

        有时候甚至微不可查,真叫人有点震撼,原来人鱼连心跳声都这么神秘的吗?

        白辛竹的腿贴在伊维特的尾巴上,排布整齐的鱼鳞和想象中一样……触碰在皮肤上有的冰凉,但并不粗糙。

        依旧是滑滑的,很有质感。

        他感觉伊维特的尾巴很有力量,力气大得惊人,似乎抱着他毫不吃力。

        回忆起生存手册上的科普,上面似乎写过,人鱼可以徒手折断鲨鱼的脊柱……而此刻,人鱼的手掌就放在他背上,按住他的脊柱,白辛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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