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熊国度带h慧玲回家见父母。离开时,h慧玲前脚才出门,父亲後脚急拉熊国度:「h慧玲不错啊!去追追看嘛!」
父亲说话时,洗碗中的妈妈脸沾白泡沫速速追向前。「对啊!可以试试嘛!管他追上追不上,追不上再说!」好像才出门媳妇就要跑了一样。
在熊国度心里,既然将人带回家心中自有山水风景,事後也问对方「我可以追你吗?」h慧玲说:「我很难追哟!」就是这一句话,熊国度h慧玲同走一条路时间很长,但也始终保持距离,熊国度一直Ga0不清楚如此不清不楚不进不退战术究竟算不算是「追」,也因Ga0不清楚,熊国度虽未後退但也未前进。
对h慧玲而言,除熊国度问过那句话明显向前踏进一步,但之後每一句话再也没有超越那一步;尽管如此,熊国度还是会去找她,她也会赴约,从学校附近擎天岗草原数星星,共搭火车至淡海看夕yAn,他俩走过地方无数,谈的较一般朋友深,却又b男nV朋友浅。
两人缘分在大学毕业後仍被一条无形线牵引,虽然一直很模糊,似乎彼此皆划不进对方框框,但也扯不远。
熊国度服役两年退伍,一九八五年考进大广广播公司,天缘凑巧h慧玲也在同一批考进大广。那一次,大广招考记者共录取五人,因两人家皆高雄,第一志愿皆填高雄,但高雄只一名缺额,h慧玲分发高雄,熊国度来至海市。熊国度後来听电台长官说,因海市刚离职一名男记者,急待补人,熊国度直接分发海市。
海市高雄北南紧邻,两人一年半载仍会碰面,在高雄港看大船进出,至佛光山跪祷祈福……未料两年後巧事重现。熊国度以自荐方式进入合众报,h慧玲则是地方特派员推荐进入合众报,两人同被分至西北组,熊国度分发山城,h慧玲直送桃园。在台北总社实习三天,两人每日下午至曾组长桌上报到,既学改稿也看作业流程。
「可记得每晚稿改完,我俩无所事事趴桌闲看天下?」熊国度问h慧玲。h慧玲说:「怎不记得。桌有四边,曾组长坐一边,右边有两个篮子,一篮放未改的稿,改完就扔进另一篮里。你坐他左边,我坐他对面。曾组长离座,我们就趴桌大眼瞪小眼,聊报社蟑螂老鼠阿狗阿猫……」
「哈哈,那也才两个月前的事。」熊国度说:「我们以前在隔壁县市;如今中间隔了一个县,距离b以前远了。」h慧玲点头,侧脸看熊国度。「一个县而已,一跳即过。」
从大一至现在,从相同角度看熊国度,h慧玲不知看过千百回,熊国度似乎一若既往丝纹不变,有时脾气依然专己固执,就像他第一天至山地乡写新闻修理乡公所一所一人上班一样。但熊国度也是心软意话之人,总经不起同业拜托,就将独家照片带至照相馆通发各报,如不久前一架空军教练机在山地乡撞山失事那则新闻;但熊国度也会保留一些给自已,毕竟领的是报社薪水,无论好歹责任在肩仍需给报社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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