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水岭的一句话,山离开了水,水的流向很清楚,熊国度心中并未出现山崩土石流,却难免滴溅水花慆慆不去。当两名曾经和他最接近的nV人先後离去,熊国度闪电走进礼堂,用婚姻绑缚自己,如苍苍大树,熊国度决然锯下唯二支g,他要让断木重新发芽生长,让自己感情置之Si地而後生,不奢求古木参天却也盼枝繁叶茂,无奈新枝却成逆向枝徒长枝,树型不称交叉打结,Ga0得全树扯三倒四不l不类,此时原本已锯除支g却新发nEnG芽,重展绿意。
世界已然纷乱,庸人何需自扰。熊国度本不想再提此事,但,对方是h慧玲,天塌挡不住。
「什麽?」h慧玲目瞪口呆。「怎会?」
来至丰原支援地震新闻,除第一天抄写四百多人名亡名单,熊国度隔日被分配至中横线,责任区从东势向东一直延伸进山区,一早直冲谷关采访,然後从谷关开车先经东势再返丰原。这条线从服役开始一直让他记忆深刻,除了在丽yAn营区服役一年多,天冷更让他难以忘怀,这里曾是望望的家,望望带他来过,和望爸爸喝酒……望爸爸还请他以後替他照顾望望……
从谷关回东势,熊国度至镇公所了解灾情兼抢救状况,既为公事兼有私情,当在Si亡名单上见如望爸爸一样名字,熊国度触目惊心再次确认,天有不测风云。芸芸众生茫茫人海,望姓不及千百其一,已是少之又少,竟然姓名皆同。熊国度头壳发麻血脉贲张,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颤惊碎步移至停屍礼堂,十多具遗T分置各处,骨r0U亲人生离Si别,泣下交颐不能自已。在一片雪布白花零星纷乱中,熊国度惊颤一个身影,一度如此熟悉,十年罗绮未变。
在望爸爸身旁,望望倾身斜跪,熊国度蹑步上前,悄然跪於望望左後方。望望口中念念有词,熊国度听不懂,已无心去听,此时他只想和望望相倚左右,若一跪可弥补过去十年,一跪可诉说失去十年,一跪可向望爸爸说不完无穷无尽歉意……曾经说要保护望望,曾经说要和望爸爸再喝酒半世纪……
曾经对酒当歌,如今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不知分秒流逝,望望转头惊见熊国度,瞠眉颤目惊骇不已,全身向後侧瘫在地,双手掩面cH0U噎,哭得魂黯泪涔山崩地裂,哭得熊国度扼腕揪心。熊国度掖扶望望,望望全身瘫软如泥倒卧熊国度怀中,熊国度双耳瞬间悄然无声,听不见望望哭声,只感受望望身T不停震动,魂魄入心;传进耳际唯法师诵经超度亡魂,天地悠然,时间静止,耳际传来嗡嗡声响……
只要是熊国度的故事,h慧玲曾经是第一个,甚至是唯一的倾听者。但在熊国度婚後,h慧玲如绝缘T,心事休於提起,故事难再诉说;但尽管不说,h慧玲也知道。因为她是h慧玲。
「你跪了也哭了,你和我有相同的一天。我知道。」
「我从未抱过她,从来没有。以前最多只是牵她的手,我从未想到第一次抱她竟然在如此场合……我很不喜欢。」熊国度涕泣cH0U噎。「我和她爸喝酒,他爸煮菜给我吃,还叫我……叫我以後好好照顾他nV儿……虽然後来……」
「好了,国度,不说了,不说了。」h慧玲递上自己手帕给熊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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