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报时代,两雄相争,双方各只有一名对手。只要Ga0清对方住址车号和常窝几处老鼠洞,知己知彼胜不远矣。但至四大报时期,对手增至三人。在每人跑独家能力机会相同下,假设一名记者一个月跑出一条全国版独家,当地四报记者一个月就会产出四条独家,一人一条,平分秋sE。但若一人Ga0独家漏其他三家,三家群起而攻之,将一个月内原本全国版独家通发给另两家,结果就是另三家虽有三条全国版非独家,却可以连漏另一家三条全国版新闻,而且是「独漏」,意即「天下皆知唯你不知」「日出东方唯你独败」之意,难堪可想而知,表示一个人被排挤,被孤立;尤其当另三家皆为在地人,外来者更易如此,一旦坚壁清野弹尽援绝,外来菜鸟铁定Si於非命屍骨无存。
记者近二十年,熊国度也知初至贵宝地,玩火铁,不得不摇尾巴打关系。在初至未几天高速公路连环车祸,熊国度首至现场,其他晚到记者只能捡残羹剩菜。熊国度如孤独公狮进入狮群地盘,低头示好乃生存之道;但无报社长官认同记者如此做法。「被漏再给他漏回来就好了啊!」「若你和别人联,全世界出一分报纸就好,报社养你g嘛?直接抄中央社岂不更快?」
後方指挥推棋前方战场杀敌,古怪想法天差地远,许多事只能台面下进行,只能做不能说。於是,新四报采访战术就应运而生,这是新闻线上恐怖平衡。当其中一家记者跑到大独家,尤其是全国版会漏Si人的那种,就会通发给其他三报。若有照片,分照片更得仔细,一旦分错,隔天不同报纸出现相同照片,台北总社就知地方记者Ga0啥把戏,轻则倒大霉,重则上法院。
分照片时,熊国度会在笔记电脑视窗开四个档案夹分给四报记者,照片多时还得编号新闻时报一、新闻时报二、新闻时报三……。分完後立即将已分出照片全数删除避免出错;但此种为相安无事消极作法能维系多久,时空不同因地制宜;在独家与独漏之间,熊国度且战且走,依然跌跌撞撞。
让熊国度跌跌撞撞的不只外患,还有内忧。
县内七同仁有三人来自外地,除熊国度尚有张亚玲及新至汪士宏。熊国度依同仁新闻表现,自评既非先锋,也非殿後;即使摆烂也不输张亚玲及地方人谢玲玲。但张亚玲小美nV,汪士宏大帅哥,为特派眼中金童玉nV,不时想凑合他俩惜未得逞,但对他俩关Ai眼神始终不减。
休假前夕,特派总不忘打电话关怀小美nV。「亚玲啊!还在写稿啊?写完稿就赶快回家看看爸妈,不要忘记星期一上班就好……一路开车小心欧……」
挂上电话,特派转头对熊国度,海鲜变海菜热带变寒带。「国度,亚玲家住较远,我让她先回去,她辖区若有突发事件你替她注意一下……」
哇咧累!张亚玲家住隔壁县市,四十分钟温暖到家;熊国度家住高雄,开车天寒地冻至少二小时。「……亚玲家住较远,我让她先回去,她辖区若有事,你替她注意一下,没事你再走……」此後几乎成为熊国度休假前必听温馨叮咛。有时特派更耳提面命:「你不要早溜哟……万一发生啥事,大家皆担当不起……」
同样明天休假,有人可以下午提早收工载歌载舞离开驻地,也有人深夜方能下马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熊国度得过了午夜才能闪人。就算心有不爽,提早开溜,也只敢在深夜十一时後开车上路。副驾驶座是开得超大声无线电,内有县警局、消防局和三个分局、三个消防分队频道,会自动一个扫过一个。通常频道会在离开驻地四五十公里後无法接收讯号,熊国度就这样一直听、一直听,一直听到不知无线电在喊些什麽……。至於辖区是否平安是否出事,皆靠老天保佑。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熊国度越来越觉得,这根本就是他在此地写照……皇天后土,他非项羽,但围攻他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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