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开了视线,没有再去看太宰治。

        但我知道,就算听到费奥多尔这种几近挑衅的话,现在的他的脸上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吧。

        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有他必须要保持的威严,所以在外面的时候,即使喝到自己最没办法容忍的黑咖啡的时候,他也不会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明明在家的时候,如果咖啡里加的糖和牛奶不够多的话,他就会一脸委委屈屈地捧着杯子盯着我,不肯多说一句话。

        明明是横滨最强大的黑手党的头领,却像小孩子一样地害怕苦涩与疼痛。

        所以当时与他还在一起的时候,为了哄他开心,我总会在他的咖啡里加很多牛奶和砂糖。

        ——事实上,在相处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回来几乎都是深夜,然后在几个小时之后就踏着晨曦离开家门了。

        我总是不由得地感叹这个家伙是不是从来都不睡觉的。

        不过太宰治终归也是人类,在我深夜惊醒的时候,也偶尔能看到枕边那张满是疲惫的面孔。看到他在的时候,我就不会再睡去,然后赶在他睡醒之前为他调上一大杯甜到甚至有些发腻的拿铁。

        刚刚醒来的时候,他鸢色的眼睛带着种特别的迷离,没有一丁点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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