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浓密的黑发披散着,直直垂到腰际,越季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白衬衫和休闲裤,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离得最近的餐桌桌面。

        在月季花里待了太久太久,现在能够触摸到实体的东西,越季愉悦至极。这么一个寻常的动作,每次他从花里溜出来的时候都要做一下,就像一个确认仪式。

        敲完餐桌,越季的视线往周围转了一圈,最终他锁定了客厅连接着的阳台。

        现在是白天,下午时分,外面的阳光正好洒进阳台,看着就觉得很舒服——晒起来也的确很舒服。

        越季踩进阳光里。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在阳光照射下分外明显,越季这会儿的心情倒是和那些尘埃一样,胡乱飞舞着兴奋。

        云无觅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外面打开大门,拎着本就空无一物的行李箱回来的。

        关门声很轻,没能引起情绪兴奋的越季注意。

        云无觅绕过玄关的转角进到客厅,就靠在墙边的柜子上面无表情看着阳台的方向。

        越季就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晒太阳。云无觅家住在顶层三十二楼,从阳台往外看去,这座城市仿佛都在脚下。越季对比了会儿,觉得还是夜里的景象看起来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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