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看到蔺怀生摇摇欲坠仿佛要死了一般的惊恐,是无差别的,对他和利昂——伤害过他的人都感到恐惧。他终于不再享有偏爱,沦落回之前那个并不特别的罪犯。

        此前C所纠结的一切都成了无意义的笑话。

        他感到强烈的后悔。

        但现在于事无补。小羊的状态经受不住任何一点刺激,C害怕自己又做错、说错,最后只能吐露干巴巴的劝慰。

        “我先送你回去,好么。”

        说着,男人试探去牵蔺怀生的手,他很明显察觉到蔺怀生的僵硬。C感到说不尽的难受与酸涩。他的小羊为他变成了雕塑,而他为小羊变成了血肉之躯的人。这算什么?

        蔺怀生垂着头,没回应。他的沉默像是对C伪善的讽刺,即便他不选择,他人质的身份也从始至终没有真正选择的机会。

        C恼怒于自己,还迁怒他的同伙,他对可以责怪的对象尽数发泄了一通,甚至后来和利昂闹得很不愉快。但没有谁能够帮他把时间拨回到犯错误的那刻钟前。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C走在前,牵着、引着他的小羊。他思绪很乱,什么都挤进他的大脑里。等牢房近在咫尺,C发现自己脑海里陡然蹦出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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