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珠瘪着嘴,并不大情愿:“顾家这么好的亲事,她一个煞星,也配么?”

        梁氏安抚道:“可是女儿,你不能嫁给一个废人呐。顾家大公子原是门好亲事,但如今他伤了下半身,行动不便暂且不提,只怕你还要守活寡。这等苦楚,母亲不愿意看你受。”

        沈若珠听她如此说,脸色煞白,吞吐道:“那……可是那煞星,她又如何愿意?我们如何哄骗她?”

        梁氏笑了声,并不放在心上。“她算什么东西,乡下养大的贱种,对京中事情哪里熟悉。我们只要哄着她些,待到她嫁过去,又与我们何干?何况以她身份,原也算府中大小姐,如何算得上我们欺瞒?你觉得呢?”

        梁氏信心满满,沈若珠被她说动,不过心中仍有顾虑。“就是便宜了她,还得让她做国公府的嫡长女,又便宜她这么一门富贵亲事。”

        梁氏赞同:“便算我们积德吧。”

        二人如此决定,当下便去找沈自成哭诉。

        “老爷啊,你可得为珠珠做主!这门亲事,不能让珠珠嫁。”

        梁氏以帕子抹泪,做得极真。沈若珠便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戏都做足了。

        沈自成刚下了朝回来,本就疲惫,如今听她们娘俩一闹腾,脑仁都疼起来。沈自成对此事也早有耳闻,他看一眼哭成泪人的女儿,心中不忍。

        沈自成叹气道:“你们所说,我都明白,只是……你们也要体谅我的苦楚。左相官职威望,哪样不比我高,这亲事本就是我们高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要如何腆着脸去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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