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维克多彻底被恐惧覆没了。

        埃里克与其说是一个人,他的同类,不如说是一个邪恶的神明。他能洞悉他的灵魂,变幻出炎热的沙漠与寒冷的大海,还能变出绳索,把他吊在树上……对了,树,这屋子本来是没有树的,他还变出了树!

        这下,维克多真的怕了,慌了,汗流浃背,两条腿也流出了黄色的腥臊液体,几乎是气喘吁吁地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想到她已经有新情人了,是我下贱,我不该去骚扰她……求你,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去给她下跪道歉,找我爸妈要一笔钱,离开巴黎,去英国,去意大利,保证不再回巴黎……求你,饶我一命。”

        埃里克却不置可否:“她说,你吻过她。”

        “没有,她记错了,我当时只是想给她画幅画……”维克多急忙反驳,但见埃里克的神色毫无波澜,就知道这说辞多么苍白无力,他只能捂着脸,像懦夫一样哭了起来,“是,我吻过她……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剁了这张吻过她的嘴……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杀我……”

        “我做什么都可以?”埃里克反问。

        “什么都可以!”维克多立刻点头,露出一副忠诚的蠢相。让他松一口气的是,埃里克同意了这个说法。经历了暴晒与溺水,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死了,只要能捡回一条命,哪怕埃里克想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法郎,他也会想方设法给他弄来,只要他能活着——

        谁知,埃里克并没有开口要钱,而是手腕一转,变出了一把匕首。

        “我不杀你,你比较走运,刚好在我决定不再杀人的时候撞到了我。就按你说的办吧,”他转了转匕首,轻描淡写地说,“你把你自己的嘴唇割下来,我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维克多不敢置信地望向他:“你、你想让我把自己的嘴唇割下来?不、不……别开玩笑了,那样我会活活疼死的……不、不要这样对我,”他浑身抖动,显然已恐惧到极致,却还是露出亲切讨好的笑容,“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其实只想要钱,大把大把的钱,怕我不答应,才开这种玩笑吓唬我的,对不对?我给你钱,我让我爸爸把所有钱都给你……不要割我的嘴唇……”

        “我说了,我不缺钱,”埃里克平静地说,“我只要你的嘴唇。自己割,还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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