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周聆冬撑住呼延郁的脑袋,踩着他肩膀,人立而起,伸长脖子望,只看见风筝消失在远处的宫墙背后,“怎么掉下来了?”
他蹲下来与呼延郁对视一眼,呼延郁唇动,刚要开口,他立马用爪子按住对方的嘴,奶凶奶凶地威胁道:“你要敢说是因为太富态才掉下来,我立马跳肩而死。”
呼延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随即施展轻功,带着他一路飞檐走壁,如蜻蜓点水般在树枝和屋檐上一掠而过,往风筝消失的地方去了。
风筝落在灌木丛里,斜斜地挂在枝叶上,还好没划破,呼延郁捡起风筝,正要离去,忽然听见一阵奇怪声音。
周聆冬抖抖兔耳朵,也听见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呜咽声和喘气声,痛到极致却强行压抑,愤怒和恐惧在喉咙里挤成一串串低吼。
呼延郁将周小兔放进衣襟里,食指压在嘴上,示意他噤声,随后悄无声息地绕过前方的拐角。
周小兔惊恐地用爪子捂住了嘴。
一个男人被绑在木桩上,呈大字型,他蓬头垢面,全身是血,无数伤口和鞭痕,乱网般交错在身体上。十八层地狱下受难的厉鬼,都没这番惨状。
周聆冬勉强从男人零碎成片状的衣服上辨认出一个“肖”字,他旁边的台子上,放着很多刑具,只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这个临时搭建的小刑场前方,站着一个人,从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中,周聆冬认出来,是大王子呼延丹特。他拉开一把弓,瞄准男人的耳朵,可惜箭偏了,将男人头侧的一块头皮血淋淋地削了下来,露出森然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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