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脱下的衣服被缓慢穿上,过长的干枯发丝被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压在了衣领下,抵着她的后背,摩擦出难受的触感。

        是之默默忍受着这种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微妙异样感,直到穿上了最后一件大衣,才拢起长发,把这些无用的蛋白质从衣领间抽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头发好像已经很长了,但直到今天之前,她都没有在意过这种事。

        她扯了扯缀着狐狸毛的沉重帽子,视线似是不经意似的飘到了桌上的剪刀。

        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金属剪刀,和是之家的剪刀一模一样,指环处也是同样的黑色磨砂质地。刀口很尖,泛着干净的银色,想必是一把锋利的、什么都能剪开的剪刀。

        她感觉到医生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医生的眼神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是之一时没能看出来,只知道她立刻用手掌盖住了这把剪刀,打开抽屉,不动声色地将剪刀收了起来。

        “如果不快点的话,今天就做不完所有的检测项目了。”

        递上病例卡和检验单时,医生好心地这么叮嘱着她。

        是之微微点头,走出诊室。医生帮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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