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如今这个人,他护着了她,而他真的再也不在了。
风雪越来越大,埋在雪地里的膝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大抵已经冻伤了,灵鹫站不起来,可这一刻她再也不想站起来。
灵鹫伸出了手,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像是想触摸什么一样,对卫九道,“你走吧。”
卫九看着她没有动。
“他说要你听我的话,现在是我让你走,他不会怪你的”,灵鹫垂下了手臂喃喃道,“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不是她,姬桁完全可以离开京城。
她不想再有人为她而死,不用保护她,卫九就可以活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如果还能活下去,那她会在菩萨面前祈祷,用余生为姬桁求一个轮回,愿他下一世能得偿所愿;如果她死了...死了,死了也好,这本就是她欠他的,只是她的命轻贱,抵不过姬桁为她做的分分毫毫。
那日之后灵鹫的腿便冻坏了,再也站不起来,她坐在破落寺庙的客房里,膝盖又开始钻心的疼的时候她有些难过,不是因为自己,只是想起曾经姬桁站不起来的时候她从没有问过姬桁疼不疼。
但灵鹫又失望的想,她没有机会了问了,甚至连在梦里这样做的机会也没有,要不然为什么就连做梦姬桁都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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