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唱什么。
妈妈说,就唱那首便衣警察的吧。
少年的声线干净清澈,却在这时低而破碎,轻易听得人心里发苦。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
年少的裴西洲听见母亲轻轻说了一句:“你来接我了。”
似满足,似喟叹,似如释重负,没有任何悲伤,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那个画面裴西洲记了一辈子。
环过他脖颈的手臂,永永远远垂了下去,所有的温度在那个瞬间全部抽离。
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小小声说:“妈,我还没唱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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