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路谦没直接说出来,但他面上的表情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祖宗脸上阴沉沉的,周遭弥漫着缕缕黑气。

        路谦感觉更冷了。

        这倒不是错觉,而是这天晚间突然就又降温了。得亏路谦跟那些真正的文弱书生还是有所不同的,这年头很多书生都是承担了全家人乃至全族人的希望,打小就埋头苦读,真正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路谦毕竟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论身子骨倒是要比那些人强多了,况且他年轻啊!

        然而,就算他扛过了二月里的寒冷天气,也没太大的用处。

        会试跟乡试的形式一样,都是分成三场考的,当然难度方面还是有差距的,要不然怎么为朝廷选拔出优秀的人才呢?

        于是,待全部考完,贡院大门敞开,无数考生鱼贯而出。

        考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和绝望。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一出考场就开始骂娘。

        “这届会试是什么情况?出的这都是什么见鬼的题目?就不能来点儿正常的?”

        “以往几届不是这样的,偏这次非要跟商税较劲儿,像咱们这等专研孔孟之道的学生,如何会懂商贾之家的铜臭事儿?”

        “主考官疯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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