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为一哭,稍稍恢复了理智,就再难克制,巨大的悲恸彷佛此时才能随着眼泪暴涌而出,他两手掩着脸,痛苦地哽咽道:「我回到……阿光身边的第一天……就跟阿光说了……要是、他不在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只有他在……我才能珍重此身……!呜呜……!」
塔矢亮动容地看着他,也没有安慰过人的经验,两手放在佐为的身边,觉得自己似乎该拍拍他,又觉得这时的他脆弱得不堪一碰,两手举了举,又放下,放下了,又再忍不住举起,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最後只得撒手重重一叹:「唉……我懂了,我不该……我不该马上就跟你说这些……sai,现在进藤还在抢救,你还是要振作……等进藤真的Si了,你再去Si吧。」
他这一番「开导」真是可笑又可怪,单纯自负的他也不觉得话里有什麽诡异,在他心里,佐为仍是那个千年鬼魂,现在只是多了骨血r0U骸,叫佐为去Si,只不过是叫他作回鬼而已,绝没有半分咒诅他的心,可是这篇奇言却歪打正着地拯救了佐为。
佐为的哭声顿歇,慢慢地抬起头来,若有所悟,颤颤地点头道:「对,对……他还没Si,我也不该Si,万一他活转,回来却要帮我收屍,该要多伤心呢……!」
佐为的眼中充盈泪水,抬头而望,只见模糊的风雨之中,阿光欣然而归,却慌慌地四处寻他,遍寻不得、失望至极之际,才发现自己Si在家中,他好不容易求生而返,等在家里的却是另一场悲剧,如何能受?哭喊一声朝外奔出,额头对着围墙砖角全力撞去,这一击之下,终於脑浆迸裂而Si……!
佐为……我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做傻事。我曾经失去过你,我可以从那样的痛苦重新站起来两次,但是真的……不可以再有第三次了……佐为,请你也T谅我……
一阵冷风刮过,寒雨侵肌,阿光的自白犹言在耳,佐为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又是恐惧又是振奋,抚着x口道:「对……对……我不能Si,现在还不能……」
「嗯。」塔矢亮宽心地点了点头,虽然毫不知道佐为想到些什麽恐怖的画面,但是佐为不再提Si了,已足可慰人。
佐为回过神後,终於感受到寒风骤雨的冰冷,忍不住伸起双臂紧抱着自己,牙关不住的打颤,塔矢亮扶他进屋,有些惊讶地看着屋内简白的设置,不禁皱眉侧目。
客厅内的家具只有一套木制桌椅,桌上摆着一只小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四墙一片空白,连日历或电视也没有。他将佐为放在椅中,累极地问:「你……你平常都吃什麽?」他的口气好像当佐为是什麽妖怪异类似的,连吃喝都与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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