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掏心掏肺,只换来儿子无声地哭,也没答他半个字,显是仍坚持己见,只是不愿再多说,对正夫而言真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他因绝望而困顿不堪,懒懒地放开了进藤光,坐回座位上,心灰意冷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在你想通之前,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便倒酒来喝,一脸漠然。

        进藤光垂下双肩,既伤心又沮丧,佐为行到他身前,颤着双手为他整理衣衫,眼里都是泪水,进藤光抬眼看见他强忍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淡淡一笑,握住了佐为冰冷的手,只说:「我们走吧,佐为。」

        佐为感到平八等人的视线,低下头去,好是愧疚不安,竟迈不动脚步。这个家为了自己跟阿光的事,在这大好的日子里却被闹了个人畜不宁,他……他有什麽脸面一走了之?

        进藤光拉着他要走,却发觉他立定不动,脸sE惭痛,只苦笑了笑,安慰道:「爸爸就算生我的气,我也永远是他的儿子……佐为,这不关你的事啊。……先跟我走吧。」又回头对家人道:「爷爷,NN,爸爸妈妈,我跟佐为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想了一想,还是说:「……我是认真的。」

        美津子轻叹口气,平八夫妻微皱起眉来,没想到他大闹一顿之後,临走之际只这一句话,三人又想苦笑,又笑不出来,阿光岂止是认真?简直是……认真过了头了。有没有人说过一句话……凡事太认真,就不好了。

        正夫一直忍耐着不目送儿子,听他二人脚步声渐远,才要偷瞄一眼,却只能见到两人的身影同时消没在门後。

        夜越行越深了,佐为和光静静地并肩而走,心里不知道该说是乱成一片还是空白一片,周遭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风萧,刚刚那一番恶争彷佛只是幻梦一场,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地知道——进藤光刚刚已经下了一手无可挽回的棋,事情发展至此,绝不可能再当作梦一场了。

        佐为停了下来,正sE道:「阿光,你不对。」

        进藤光知道和家人表白若无善果,紧接着就是要面对佐为,他既有预期,就不至於手忙脚乱,明知故问地眨巴着眼道:「我哪里不对了?」

        「你为何非要说不可?正夫……你父亲那样,你便说你没合意的对象就好了,为何非要将我们的事说给家人知道?你母亲……你母亲可是嘱咐过我,此事不能给你父亲和爷爷知道的,我小心守着这个约定,你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