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壑垂眸凝视,亲了下她的额头:“是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论他是有意如此说减少她的介怀,还是发自内心地想补偿,黎青青都觉得触动。
但她也说不出什么更好听的话来,一时沉默,听得他在耳边道:“我将一批护卫留下来保护你,还有采薇,她也会留下,有什么事,随时找她即可。我此行来金陵,实则暗地里在调查一件案子,事涉一些要紧人物,当时遭暗杀,便是因此之故。所以这次回京述职,少不得要待上数月,但是我答应你,在你生辰之前,我定然赶回来。”
她的生辰在十月底。
他一去就要小半年么?
黎青青的视线投注在帘外的水面上。
斑驳交错的荷叶下,一些水生蜉蝣闪烁着稀碎的光芒。
蜉蝣一生,一日而已,何其短暂。
但人之一生数十载,相b这苍茫宙宇,也不过弹指一瞬。
人却总是自大,觉得自个儿生命尚还有余,便将这眼前事推到日后,再日后,不知这一日,或许就是一生。
黎青青听着他絮絮低语,恍惚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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