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天,他带回来另一个人,他像宝贝我一样宝贝那个人,甚至更宝贝,我很难过,于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每次都会被发现,所以没对那个人造成什么影响,于是他也没说什么。”

        “有一天,他发现,那个人也喜欢苹果。于是对我说,他要把我的苹果拿走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原本的兴致勃勃慢慢消失,好像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苹果出神。

        谢雪衡问,“然后呢?”

        “然后,”段离音从怔愣中回神,讽刺地笑了一下,又像不太在乎似的,“哼,然后他就真的把我的苹果拿走了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可谢雪衡却从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听出了藏得深深的委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好像他被拿走的不是一颗苹果,而是什么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

        不知为何,这个少年的一喜一忧似乎都具有别样的感染力,他这样心中伤心却强装无意的模样,却让他也对他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升起了丝丝不满,忍不住不赞同道,“他太不应该了。”

        如果是别人,可能只会觉得这是一句客套话,可段离音却打起了精神,“你也觉得不应该?”

        “不应该。”

        段离音乐了,“那你为什么觉得不应该呢?”

        谢雪衡不知道段离音的高兴从何而来,但他不再低落,便是好事。他缓缓道,“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你是他的孩子,想要苹果,再买就是,何必非要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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