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雪衡抓住手,段离音的第一反应是,他肯定是怀疑他拿了禁地里什么东西。可是那地方破破烂烂的,除了个怪物什么都没有,他哪有东西可拿!
于是,他脱口而出,“我可没拿什么东西!”他确实没拿,所以很坦荡。
谢雪衡对上段离音光明磊落的眼睛,心中十分难以言喻,竟然不知道该是生气好,还是无奈好。
段离音看谢雪衡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有些恼怒,正要发怒,谢雪衡却俯下身,霎时,清冽淡雅的白梅香似轻纱迎面拂过,像一瞬间被拢入了铺满白梅的柔软世界。
他把他的手腕托在掌心,细细看了片刻,然后撕开袖子。这一连串的动作,每一个都放得极轻,就像他手上的,是个什么一碰即碎,一戳即破的宝贝。
他看着上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半晌,问了句,“不痛吗?”
段离音一直一声不吭,闻言一愣。
他受过很多的伤,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痛不痛?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认为,“觉得痛”和哭一样,都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东西,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
就像人习惯吃饭,对他来说,受伤就像吃饭,是一件理所当然,不需要多思考的事情。
可谢雪衡一直看着他,好像一定要他说出一个答案,他只好说,“习惯了。”
可得到这个答案,谢雪衡的脸色却变得更不好看,浅茶色的眼瞳中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连声音里都夹杂上了几分愠怒,“我是问你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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