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谢雪衡问他,你笑什么?他就说,没笑什么。他一定会再问,我明明听到你在冷笑。他就回,咦,你这个人,不说我根本没笑,就算笑了,难道我还不能笑了吗?你也真是太敏感!

        如此这般,让他无话可说,只能默默郁闷。谁让他笑他。

        段离音等着问话,谢雪衡却放下了手里的卷宗,突然向他靠过来。他苦苦拉远的距离,也在这么一次“突然”中被毫不费力地抹杀。

        放松的心刹那间紧绷起来。

        清隽绝伦的眉眼离他极近,段离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淡淡的白梅香像窗外绵软的细雪,他屏住呼吸,却感到自己的嘴角被温热的指尖擦过,谢雪衡的一缕黑发随动作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窗棂上“咚”的一声,是屋檐的积雪终于落下。

        谢雪衡自然无比地擦拭指尖,微微一笑,“沾糖了。”

        他从靠近到离去,只用了几个呼吸间。这几个呼吸间,段离音却好像经历了飞快的上坡与下坡,到现在心跳都还不正常。

        他不肯定,刚才谢雪衡那自然无比的笑容里,是不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小黑球:没,没有吧。】

        【段离音:真的没有吗?】

        谢雪衡擦完了手,歉然道,“今日事务繁多,所以没能接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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