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沙尘,吹得段离音快睁不开眼。
是谁告诉他的?段离音早就知道答案,还能有谁呢?
他竟然连这个,都已经告诉给了这个“新任左护法”!是害怕他不能站稳脚跟,所以用他立威吗?
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又刻下血淋淋的一刀,一次又一次,他几乎都快要麻木,但每一次,他却还是觉得更加难过。
他就是这样可以随意抛弃,随意处置的人吗?
他从来不是铜墙铁壁,他很多次都想偷偷地哭。到现在,即使没有真的,即使全都是虚情假意,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也想蒙着眼睛接受,假装那些温柔是给他的。
可是现在,他或许已经彻底厌了,所以连伪装都不想再伪装,他连一点点温柔,都已经吝于施舍给他了。
剧烈的心神动荡,给了魍魉幻术更多可乘之机,顿时渗透地更深。
即使被风沙迷了眼,段离音面前的血红却半点不减,那滚滚浓烈的血像流淌在他的眼里,就算他闭上眼睛,也无法躲避,像一场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十四岁的时候,他第一次骑上战马,看到漫天飘飞的血雨与遍地尸骸。他人前不动声色,结束后却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那几天,是萧无烬日日夜夜地陪着他。
他从此不能看到那样惨烈流淌的血,再加上被嘲笑容貌女气,于是萧无烬亲手打造了鬼面具,既遮掩容貌,又能让他看到的血变成另一个颜色。
但再好的面具,也挡不住魍魉族的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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