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必行脸色不好,手下的人也不敢再说话,一时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段离音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陈沙见段离音只是微微颤抖,却不说话,想到护法的真实年纪也许比他更小得多,粗烈的大嗓门也尽力往软了偏,怕惊吓到他,又叫他不必担忧。

        可段离音却忽然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像完全崩溃了一样蹲下身去,双手死命捂着耳朵。

        阴森可怖的鬼面下,没人看得到他的脸,可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他全身上下流露出的深深绝望,好像整个人被淹没在血池之中,不能挣扎,也不能呼吸。

        “不要吵了,求你们不要吵了!”他紧紧捂着耳朵,蜷缩起来,像要把自己缩成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一粒尘埃。

        “我的头好痛,头好痛!”他忽然奋力敲打起自己的头颅。陈沙连忙去拦,却被段离音一手就狠狠挥开,重重摔到十丈远。他顾不上自己,爬起来又往回跑。

        段离音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倒在沙土之中,“我的眼睛也好疼……”

        言必行悠悠地说,“嗨呀,被我打败了,也不必如此颓唐。要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被打倒,一蹶不振呐,‘前’左护法——”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如同卡了壳一样。

        呼啸黄沙之中,一袭紫衣不知何时出现了。烈日灿灿,也随着这人的出现变得阴沉下来。

        森寒紫衣,苍白面孔,宽大的衣袖中抱着一个小小的红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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