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炀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一切并不该归咎于谁的错,只不过是种种巧合汇聚一处,阴差阳错造就如今局面。如果当年宋灯没有受伤,后来便不会落下病根,如果她没有醉心于手中事务,便不会一直疲惫不堪,更甚于,如果她当日没有贪凉打开那扇窗,今日便不会染上风寒。

        而她若是没有爱上那个人,兴许今日大夫便不会说她忧思太重,过极伤身。

        这桩桩件件加在一块,似乎都和元孟有些关系,偏偏又不能真正都怪在他头上。

        可宋炀到底是后悔了。

        他曾想过许多次,爱一个人是一件难得的事,被自己所爱之人喜爱,则是难上加难。宋灯遇见了第一件,却没遇见第二件,虽说让人可惜,可终归也是她的缘分。有朝一日,要么元孟回头,要么她能看开,都不失为一件美事。可他没想到,宋灯兴许等不到那一日了。

        宋炀对宋灯道:“莹莹,你不要怕,我去求陛下,让他派很多很多的大夫来,一个大夫不会治,十个大夫在一块总是会治的。”

        宋灯的眼前有些模糊了,却还强撑着对他道:“恩……我不怕的……”

        是你不要怕呀。

        宋灯陷入了沉睡。

        她才二十二岁,这一生其实很短,但从十五岁以来,她又经历了许多常人一辈子也难以经历的大起大落,这样粗粗一算,竟也不算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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