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她都想起来了。
那是个夜晚,也是她和丁竞诚交往的两周年纪念日前夕。
可他们当时已经在提前庆祝,连同钟先生和几个手下。她喝得醺醺然,还靠在丁竞诚怀里,被他亲手喂着酒心朱古力。
那朱古力洒满金箔,耀眼得像她彼时彼刻的人生。年轻,美貌,自以为聪慧得洞察世事,被香港有名的公子哥宠Ai着,还有一群豪门门客听她高谈阔论——
“人都是这样嘛,很容易拒绝敌人,但很难拒绝同事,更难拒绝老板。”
“再说,每一家媒T都自称编辑部门和销售部门互相,但做得到的能有几家?头版登赞助商广告,内页骂赞助商?哪个企业经得起这样骂?哪家媒T能活得这么潇洒?”
“哇……你真的没上过一天班?”那时丁竞诚很是捧她,即便半真半假,“这是大学生会讲的话?”
“因为我们校刊就是这样啊,因为几千块的赞助费,负责编辑和负责销售的同学天天吵架。哎呀,不过就是些一通百通的道理。”
“你们听听,万大小姐好犀利……”
起哄,掌声,嬉笑登时被酒JiNg引爆,是最炫目的火箭轰鸣发S,载着她忘乎所以,在空中乱飘。
二十岁的她怎么会想得到,每一次纵情背后都标有价格,越是快乐,代价越高。利滚利地累积着拖欠着,如今才是偿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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