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珠眉眼透着哀凄,低声饮泣道:“方才侯爷吩咐陈良医拿嫣儿的脉案,看也不看妾身一眼。侯爷定是以为妾身薄待嫣儿,对妾身失望。侯爷不知道方才,妾身浑身如坠冰窖……”

        姜谦下午看了半晌脉案,并没看出所以然。原打算问清周燕珠原委,并着她多找几个郎中替云嫣调理。眼下被周燕珠这么一闹,倒是噎了一噎。

        周燕珠睃了一眼姜谦冷凝的脸色,楚楚可怜地问他:“侯爷要知嫣儿的饮食禁忌,为何不问妾身?”

        姜谦语凝,不解其意。

        只见周燕珠说完,转身从自己妆奁旁贴身用的小匣子里,摸出一摞小册子来。

        姜谦接过来一看,厚厚的一叠小册子,竟都是周燕珠亲手为云嫣抄录的食材相生相克和药食禁忌,并各种药方。

        又听得周燕珠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侯爷,若论药方,妾身不知寻过多少。这些册子里头,全是各方神医圣手给嫣儿开的调补方子。有太医院的医正、药房郎中、云游至京城的神医,妾身一一整理,亲手抄过。陈良医的脉案,尽采各家所长。若要妾身另寻良医,只怕妾身难为……”

        姜谦面露疑惑,仔细翻看那册子,竟是京城上下、远近府道的名医良师为云嫣开的食药方子。这才知道周燕珠早就四处托人,为云嫣寻医问药。陈良医的食疗之道,更是集各医家之大成。若说对云嫣的病上心——不,应是殚精竭虑——没人比得过周燕珠。

        姜谦心下暗暗惊叹,感喟道:“便是太医院的方子和脉案,也没有如此周全!没有想到,为了嫣儿的病,你竟花了如此多的心思……”

        姜谦话说到一半,周燕珠已是泫然欲泣。她抬手偷偷拭眼角,不经意露出一个红肿的指头来。

        姜谦一滞,捉了周燕珠的手问:“这手上是怎么了?”

        “不打紧……”周燕珠忙把手往袖子里藏,“不过是教纸镇落下来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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