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蹄声得得,窗牗上挂着的一帘团花织金锦摇摇曳曳。周燕珠捧着手炉,见姜谦面色欣悦,趁机道:“今日宫中赐宴,若是侯爷得着机会跟皇上说话,何不提一提侯府改立世子之事?”

        姜谦侧头,略一思忖。

        周燕珠观其颜色,不好催得太过急切,只缓声叹道:“哎,毕竟继儿也去了些年头了……”

        锦乡侯府世子是前头姜毓生的嫡长子姜云继,可姜云继在边关已经失去音信好几年了。如今世子之位虚悬,周燕珠便觉得自己的儿子姜云林当仁不让。

        姜谦犯了难。自打老侯爷姜鸣岳去世以后,皇上便对锦乡侯府渐渐疏远。姜谦自己在工部营缮司谋了一个闲职,没有实权,也没有功绩。世子之位如要另立人选,需奏请圣意。若是皇帝认真翻起旧账,恐怕得不偿失。

        姜谦于是覆了周燕珠的手,温言宽慰道:“燕娘,今日大宴,皇上未必有空听我提这事。何况老二如今,一没立功二没下场,求圣恩也无从提起……这事急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周燕珠温柔解语,也不勉强,转而说起了年前家里买那几个丫寰如何安置等闲话来。

        一路说着闲话,锦乡侯府的马车便停在了皇宫的天和门前。

        今日大宴,皇宫里华灯皎皎。

        宫内各殿各院,树梢头都挂着最新式样的烟火料丝灯,光彩皎洁晶莹,如明珠照乘、镂玉裁云。华贵精美的料丝灯内侧绘有福寿花卉,透出五彩,火树琪花,衬得整个宫里喜气盈人。

        进了宫门,内侍引着姜谦和姜云林往养心殿那边去。周燕珠则带着两个女儿,由凤仪宫的丫寰领了,拜见皇后娘娘去了。

        进了凤仪宫的大门,只见殿内金窗玉槛、香屑布地、抹油涂朱。周燕珠惯是喜欢这穷极奢侈的繁华,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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