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儿门房值夜的是李嬷嬷的侄子小黑。这小子原在乡下田庄里当差,因李嬷嬷常到周燕珠那里说项,才得以进了府来。进了府,也不学好,成日里浑浑噩噩。现下被姜谦问了半天才挠挠头,想起昨夜一桩事不同寻常:
“晚些时候二小姐院里的丫鬟,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说是二小姐在宫里不小心弄湿了衣裳,着急赶着进宫去送衣服。我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不像撒谎,而且院外还等着一辆马车。因是给宫里送东西耽搁不得,小的……小的就没敢多问。”
他哪是没敢多问?倒是问了不少话儿,可没有一句是问正事儿。不过是瞧着这小丫头面生又长得俊俏,言语里调戏轻薄一番罢了。
在场的二小姐姜云萍听闻此言,娇滴滴跪倒在姜谦面前,道:“爹爹!爹爹明鉴……昨晚、昨晚女儿未曾在宫中弄湿衣裳,也未差府里丫鬟送过东西呀!”
姜谦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拍得那八仙桌震天价响,连带着杯碗也跟着跳了一跳。
那人若是姜云嫣,肯定是乔装成了丫鬟出逃,又坐着马车,恐怕已经出了京城!
天高海阔,哪里去寻?
……
姜谦猜得没错,云嫣此时坐着马车,已经出了京西地界,朝着大同府方向去了。
云嫣昨晚往脸上抹了些灶膛里找来的柴灰,又穿了自己绣制的丫鬟比甲,混出府后换上老妈子的衣裳,赶在宵禁之前出了城。
赶车的马夫是云嫣前头那丫鬟绿意的堂哥,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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